临江仙·闻说金微郎戍处
[清代]:王国维
闻说金微郎戍处,昨宵梦向金微。不知今又过辽西。千屯沙上暗,万骑月中嘶。
郎似梅花侬似叶,朅来手抚空枝。可怜开谢不同时。漫言花落早,只是叶生迟。
聞說金微郎戍處,昨宵夢向金微。不知今又過遼西。千屯沙上暗,萬騎月中嘶。
郎似梅花侬似葉,朅來手撫空枝。可憐開謝不同時。漫言花落早,隻是葉生遲。
“临江仙·闻说金微郎戍处”译文及注释
译文
听说郎君在遥远的地方戍边,昨晚做梦梦到郎君的守边之地。梦境中不知不觉飘过了辽西苦寒之地。无数的营帐在地上形成了暗影,上万匹军马在月中低低的嘶鸣。
郎君像梅花,我就像梅花下的叶子,用手抚摸花已谢落的枝条。可惜花开叶茂不同步。不要说花谢的太早,只怪叶长出来的太迟了。
注释
临江仙:词牌名,原为唐代教坊曲名。又名“谢新恩”“雁后归”“画屏春”“庭院深深”“采莲回”“想娉婷”“瑞鹤仙令”“鸳鸯梦”“玉连环”。格律俱为平韵格,双调小令,字数有五十二字、五十四字、五十八字、五十九字、六十字、六十二字六种。该词为六十二字。
金微:唐代羁縻护府名。
闻说:听说。
戍处:守边之地。
辽西:指辽河以西的地区。
屯:此指屯兵之营帐。
沙上:沙漠上。
侬:我,女子自称。
朅(qiè)来:犹言来到。朅,发语词。
空枝:花已谢落的枝条。
漫言:莫说。
“临江仙·闻说金微郎戍处”鉴赏
赏析
这是一首拟古的思妇词,上片类似传统的春怨诗,只是一味的相思。下片的却是自怨自伤,没有报怨,只求一种自怜,采用比拟却能多少翻出一些新意来,其温柔敦厚处,尤令人怆然动容。该词的艺术特点不同与传统的春怨诗有情有怨,却只是一味温柔,一味的相思。可以看出王国维这词在内容上比传统春怨词更传统,但在写作方式上却不同于传统的春怨词的思春怨情,更多的是不同于传统的怨,而是自怜。
“金微”这个词,是唐人常用的。在一个古代闺中女子的眼里,那地方真是远在天边,只有梦魂才能到达,所以是“闻说金微郎戍处,昨宵梦向金微”。“闻说”征人的消息,马上就“梦向”其地,没有“不知何路向金微”的顾虑,也没有“魂来枫林青,魂返关塞黑”的忧惧,平淡的口气中令人感受到一种迫切的与征人相聚之渴望。
但纵然如此也还是来迟了一步,现在他的部队又开往辽西去了,辽西与金微远隔大漠,思妇的梦魂徒劳往返。而且,即使思妇的梦魂真能追上部队,也没有办法找到她的心上人。因为在那大军驻扎的地方,千千万万的营帐在月光下的阴影把沙漠都遮暗了,千千万万的战马嘶鸣淹没了梦魂微弱的呼唤。不管思妇有多么迫切的愿望和多么坚强的意志,她的追寻也只能是徒劳的。
下片是这个女子失败后的慨叹。她说:你就像早开的梅花,我就像梅花的树叶,当我来到的时候你已经凋落,我们命里注定不能够同枝并蒂。我们知道,梅花和一般的花不同,它要到花谢了之后才生叶,所以梅花的花与叶是“可怜开谢不同时”。这对叶来说,当然是怨,但她怨的不是花不肯等待自己,也不是上天安排的不公,而是自己,是自己来得太晚了,是“漫长言花落早,只是叶生迟”。这令我们联想到封建社会旧首先的“三纲五常”。词中这个女子,在经受了绝望的打击之后,对丈夫,对上天安排的命运,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怨念,而且把一切的错误都归咎于自己,可以说是“女德”的典范了。
然而,“漫言花落早,只是叶生迟”带给读者的,却并不仅仅局限于对天命和封建纲常的联想,它也可以使读者联想到另外一种“感情的境界”:一个人付出千辛万苦去追求某种理想却终归不能够实现,但这种理想在他的心目中永远是神圣不可侵犯的。
创作背景
王国维喜欢读三代两汉之书,此词为他在1906年(光绪三十二年)读史有感所写,同时王国维是江南人,所以又以“吴侬软语”写之。“郎似梅花侬似叶”,吴歌中常见。
清代·王国维的简介

王国维(1877年—1927年),字伯隅、静安,号观堂、永观,汉族,浙江海宁盐官镇人。清末秀才。我国近现代在文学、美学、史学、哲学、古文字学、考古学等各方面成就卓著的学术巨子,国学大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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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代:
王国维
闻说金微郎戍处,昨宵梦向金微。不知今又过辽西。千屯沙上暗,万骑月中嘶。
郎似梅花侬似叶,朅来手抚空枝。可怜开谢不同时。漫言花落早,只是叶生迟。
聞說金微郎戍處,昨宵夢向金微。不知今又過遼西。千屯沙上暗,萬騎月中嘶。
郎似梅花侬似葉,朅來手撫空枝。可憐開謝不同時。漫言花落早,隻是葉生遲。
清代:
纳兰性德
别绪如丝梦不成,那堪孤枕梦边城。因听紫塞三更雨,却忆红楼半夜灯。
书郑重,恨分明,天将愁味酿多情。起来呵手封题处,偏到鸳鸯两字冰。
别緒如絲夢不成,那堪孤枕夢邊城。因聽紫塞三更雨,卻憶紅樓半夜燈。
書鄭重,恨分明,天将愁味釀多情。起來呵手封題處,偏到鴛鴦兩字冰。
元代:
刘庭信
泥金小简,白玉连环,牵情惹恨两三番。好光阴等闲。景阑珊绣帘风软杨花散,泪阑干绿窗雨洒梨花绽,锦斓斑香闺春老杏花残。奈薄情未还。
泥金小簡,白玉連環,牽情惹恨兩三番。好光陰等閑。景闌珊繡簾風軟楊花散,淚闌幹綠窗雨灑梨花綻,錦斓斑香閨春老杏花殘。奈薄情未還。
唐代:
李商隐
气尽前溪舞,心酸子夜歌。
峡云寻不得,沟水欲如何。
朔雁传书绝,湘篁染泪多。
无由见颜色,还自托微波。
氣盡前溪舞,心酸子夜歌。
峽雲尋不得,溝水欲如何。
朔雁傳書絕,湘篁染淚多。
無由見顔色,還自托微波。
南北朝:
鲍令晖
客从远方来,赠我漆鸣琴。
木有相思文,弦有别离音。
终身执此调,岁寒不改心。
愿作阳春曲,宫商长相寻。
客從遠方來,贈我漆鳴琴。
木有相思文,弦有别離音。
終身執此調,歲寒不改心。
願作陽春曲,宮商長相尋。
宋代:
贺铸
花院深疑无路通。碧纱窗影下,玉芙蓉。当时偏恨五更钟。分携处,斜月小帘栊。
楚梦冷沈踪。一双金缕枕,半床空。画桥临水凤城东。楼前柳,憔悴几秋风。
花院深疑無路通。碧紗窗影下,玉芙蓉。當時偏恨五更鐘。分攜處,斜月小簾栊。
楚夢冷沈蹤。一雙金縷枕,半床空。畫橋臨水鳳城東。樓前柳,憔悴幾秋風。
宋代:
柳永
有美瑶卿能染翰。千里寄、小诗长简。想初襞苔笺,旋挥翠管红窗畔。渐玉箸、银钩满。
锦囊收,犀轴卷。常珍重、小斋吟玩。更宝若珠玑,置之怀袖时时看。似频见、千娇面。
有美瑤卿能染翰。千裡寄、小詩長簡。想初襞苔箋,旋揮翠管紅窗畔。漸玉箸、銀鈎滿。
錦囊收,犀軸卷。常珍重、小齋吟玩。更寶若珠玑,置之懷袖時時看。似頻見、千嬌面。
元代:
吕止庵
频去教人讲,不去自家忙。若得相思海上方,不道得害这些闲魔障。你笑我眠思梦想,则不打到你头直上。
頻去教人講,不去自家忙。若得相思海上方,不道得害這些閑魔障。你笑我眠思夢想,則不打到你頭直上。
清代:
纳兰性德
曲阑深处重相见,匀泪偎人颤。凄凉别后两应同,最是不胜清怨月明中。
半生已分孤眠过,山枕檀痕涴。忆来何事最销魂,第一折枝花样画罗裙。
曲闌深處重相見,勻淚偎人顫。凄涼别後兩應同,最是不勝清怨月明中。
半生已分孤眠過,山枕檀痕涴。憶來何事最銷魂,第一折枝花樣畫羅裙。
宋代:
周邦彦
记愁横浅黛,泪洗红铅,门掩秋宵。坠叶惊离思,听寒螿夜泣,乱雨潇潇。凤钗半脱云鬓,窗影烛光摇。渐暗竹敲凉,疏萤照晚,两地魂消。
迢迢,问音信,道径底花阴,时认鸣镳。也拟临朱户,叹因郎憔悴,羞见郎招。旧巢更有新燕,杨柳拂河桥。但满目京尘,东风竟日吹露桃。
記愁橫淺黛,淚洗紅鉛,門掩秋宵。墜葉驚離思,聽寒螿夜泣,亂雨潇潇。鳳钗半脫雲鬓,窗影燭光搖。漸暗竹敲涼,疏螢照晚,兩地魂消。
迢迢,問音信,道徑底花陰,時認鳴镳。也拟臨朱戶,歎因郎憔悴,羞見郎招。舊巢更有新燕,楊柳拂河橋。但滿目京塵,東風竟日吹露桃。